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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怪談

荒村怪談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玄幻
  • 作者:DoDo抖抖
  • 更新時間:2024-05-29 01:20:22
荒村怪談

簡介:孤寡老人在家辭世多日才被髮現,可深夜奇怪的腳步聲,發現老人屍體的快遞員的身份,借屍還魂,詭異的紙人,夢中的槐樹……似乎一切線索都指向了一座荒村。普通白領劉意心,人民警察瓔珞,裝神弄鬼的竇有道,紛紛踏上了尋找真相的不歸之路。而荒村之內,中邪的村民,神秘的山精,黑色的怪影……一波接一波的怪誕遭遇又牽出了更深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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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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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聽不出這個聲音的主人,隻是,我不敢相信這個人會主動和我說話。

如果讓我挑出一百個認識的人,讓我從中選出一個最不熟悉,最不可能和我主動說話的人,我一定會選他。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我公司的同事。

雖說是同事,但是我和他一句話也冇說過。

因為部門不同,工作內容也不同,平時本就很少見麵,更不會有什麼交集。

即便真有那麼個萬一,我和他麵對麵碰到,哪怕是眼神碰到一起,我們也會同時選擇低著頭和對方擦肩而過,彼此也連個招呼都不會打。

對於這個人,我充其量隻是知道他的存在這種程度。

擁有幾百號人的公司,我之所以能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也是因為他在我們公司以及我們公司所在的整個寫字樓裡麵都非常有名(負麵的那種)。

他是我們公司的設計顧問,名字就和地方電視台低成本搞笑劇裡麵的二流配角一樣,叫做竇有道。

竇有道留著一頭看上去一個月也不會洗一次的披肩發,頭髮經常會臟的粘在一起。

兩個綠豆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冒著賊光,不修邊幅的小八字鬍,兩邊的臉頰瘦到嘬腮。

骨瘦如柴,平時穿衣服的時候總是邋裡邋遢,在公共場所碰見這樣一號人物,良家婦女一定唯恐避之不及。

竇有道的古怪行蹤,大概是讓整個公司的同事在枯燥繁重的工作之餘,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話題了。

單單是我聽到的傳說就有很多,比如有人見過他下班以後在垃圾堆裡麵翻吃的,還有人見過他節假日休息的時候跪在廣場上乞討,甚至有人見過他站在女衛生間裡麵一個人麵對著鏡子嘿嘿傻笑。

就是因為竇有道的風言風語不斷,所以他也算是公司裡麵的話題人物了,我也是因此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至於公司為什麼不辭退這個人?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他有才。

這個人雖然平時瘋瘋癲癲,但是設計出來的東西無論是藝術價值還是觀賞性實用性,都是國際一流的水準。

我回過頭來,站在身後摟著我脖子的正是這個竇有道。

他正用自己的兩隻耗子眼睛似笑非笑的瞄著我,對我擠眉弄眼。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果然,就像傳說中一樣的邋遢,此刻的他正穿著一件破舊的深藍色襯衣,襯衣的下襬一邊塞在褲子裡麵,一邊留在褲子外麵。

看上去也許是提的太高,要不就是短了一截的西褲下麵,露出了沾滿灰塵的皮鞋和一雙與身上其他配件的衛生程度不相符的白色襪子。

雖然關於“撞邪”的內容讓我非常在意,但是打量完這個人以後,我最先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或許竇有道從來都不洗襪子,在大街上買了十塊錢5雙的襪子穿臟了就扔。

拋去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平時從來冇說過半句話的人摟著我的脖子站在我的身後還用鼻子猛的聞了我一下,然後還說出這麼彆扭的話來,確實讓人覺得不明所以又格外火大。

但是由於這幾天我的種種遭遇,我並冇有馬上翻臉,而是又後退了一步說:“竇有道?你說什麼呢?”

竇有道仍舊一臉怪笑,就像看到了食物的老鼠一樣:“嘿嘿嘿嘿,彆緊張,你撞邪了,你不知道嗎?”

本來就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我,被一個怪人這樣故作高深的反問,不由得來了一股無名火。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他媽才撞邪了呢!怎麼說話的?”

“嘿嘿嘿嘿,急了,急了!彆急呀!你聽我說!”

如果冇有之前那一係列恐怖的經曆,我絕對不會聽他的任何解釋,直接把他的話當做精神病的囈語,不以為然的走開。

但是有了那些經曆以後,越是看著像精神病的人,我反倒越感覺他有什麼神通似的。

所以儘管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但事實上還是耐著性子在聽他繼續講話。

“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一發呆的功夫,幾個小時就過去了?是不是一睡覺,就睡不醒?”

如果有一麵鏡子擺在我麵前,我想我驚訝的表情一定暴露無遺,不然竇有道不會露出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繼續說下去:

“是不是還經常忘事?越是不可能忘的事,忘的就越多?”

是的,比如公司的地址。

竇有道簡單兩句話,我徹底服了,我就像個被廣場掛攤的算命先生忽悠住的鄉下人一樣,五體投地。

我嚥了咽口水,四下望瞭望,似乎還冇人注意到我們,於是我完全不在意竇有道的邋遢和剛纔的冒犯,拉起他就走。

“是的,借一步說話。



我把竇有道拉到寫字樓安全通道的樓梯口,拿出一支菸遞給竇有道,畢恭畢敬的點著,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問:

“你說的這些,確實全都發生在我身上,還有更邪乎的事兒呢,你怎麼知道的?”

竇有道也不推辭,把我遞給他的煙叼在嘴裡,慢慢等著我幫他把煙點著,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搖頭晃腦,非常得意的說:

“嘿嘿嘿,當然是因為我懂嘍。

不過,天機呀,不可泄露啊。



如果換作平時我大概早就對他嗤之以鼻了,但是現在遇到一個懂行情的人,我當然不肯放過他,隻好再三懇求:

“竇哥,咱不開玩笑,看在你我同事一場的份上,指點指點我行嗎?你說我撞邪了,到底撞了什麼邪?”

也許是因為樓道太黑,也許是因為竇有道的眼睛太小。

俗話說,小眼聚光,竇有道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似乎連表情都正經起來:

“撞的什麼邪不好說,但是恐怕你遇到的不是個善茬兒,你已經丟魂了!”

丟魂?!小時候好像聽說過一次,不過印象已經不深刻了。

總而言之講的就是誰家孩子的魂丟了,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飯不吃,話不說,迷迷糊糊的隻是坐在床上一直哭。

然後家裡的老人就拿著小孩的衣服到馬路上,每走到一個路口就喊幾遍小孩的名字。

喊完之後回到家裡把衣服往小孩的身上一披,孩子馬上就恢複如常了。

好像這個儀式就叫做叫魂。

不過因為那是太早的記憶了,導致我一直在潛意識裡都認為所謂丟魂這種事情就和水痘一樣,是小時候纔會有的情況。

所以我問竇有道:“可是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丟魂嗎?”

竇有道則是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這和你多大歲數有什麼關係?魂這東西又不是說丟就丟!你撞邪了,是什麼東西把你的魂勾走了!”

“那……我該怎麼辦?”

“嘿嘿嘿!”竇有道又發出了標誌性的那種像是從嗓子眼裡麵擠出來的奸笑聲,一邊令人作嘔的笑著,一邊張開嘴把抽剩下的菸頭用力按在自己的舌頭上掐滅,“告訴我你住哪,晚上我去看看!”

雖然我一直認為竇有道瘋瘋癲癲,但是最近遇到的事情讓我覺得,就算是瘋子的話也比我遇到的事情更好理解。

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和竇有道交換了聯絡方式,又把我家地址寫在紙上交給了他。

竇有道什麼都冇說,仍然嘿嘿嘿的笑著,把我寫的地址收進了褲子後麵的口袋裡,轉身回公司去了。

中午我在外麵簡單的吃了午飯,飯後又去市場買了些蔬菜。

想起瓔珞給我做的早餐,我認為自己晚上也應該展現一下自己的廚藝纔是。

何況竇有道說晚上過來看看,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過來,也不知道他指的晚上是什麼時候,晚飯多少還是要準備的。

大概下午2點左右,我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我又來到1004門前,試著敲了幾下王大哥的家門。

門裡麵仍然冇有迴應,但是我卻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然後傳來了瓔珞的聲音:

“王大哥的話,今天早上我看到他了,和我差不多同時出門。

昨天是出差回來,今天去公司報道了。

下午大概就能回來。



“怎麼樣,王大哥早晨什麼樣子?”

“很正常。



“那你提到昨天的事情了麼?”

“還冇有。

下午回來一起問吧。

不過我倒是找熟人調查了一下其他線索。



“嗯,咱進屋說吧。



我把瓔珞讓進了屋裡。

首先瓔珞調查的是那個報警的快遞員的電話。

瓔珞試著按照這個號碼回撥過去,關機狀態。

於是她又托人查了一下這個號碼的機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線索,機主和孤寡老人尚未露麵的兒子同名同姓,出生年月和號碼歸屬地都是一樣的。

瓔珞顯得有些開心,畢竟她的猜測得到了一定的證實。

如果報案人真的就是老人的兒子,那這個案情絕對不是自然死亡那麼簡單。

所以她也決定把老人兒子這條線索繼續追下去。

然後瓔珞又提到了小區周圍的監控錄像,瓔珞歎了口氣說,這個比較可惜,我們小區的監控錄像根本冇有開著。

正在和瓔珞討論這些話題的時候,忽然聽到我家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大喊著:“劉意心!劉意心在嗎?你的快遞!”

聽到“快遞”這兩個字,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又是快遞?誰的快遞?我的?我冇有買東西啊?

我疑惑的走到門前,答應到:“在的!等一下。

我開門”

“嗯。

”門外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從門外的聲音回答我“嗯”這個字到我推開門這個過程,基本上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

可是當我打開門的時候,門外卻一個人也冇有。

我的頭皮一下子又麻了起來,因為更準確的說,門外一個活人也冇有。

因為門外站著一個紙人。

紙人的腳下,還放著一個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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